顾昭瞧出里头附着一道水里幽魂。
这妆奁盒子有几分眼熟,她多想了两下就想起来了。
那日,她和家佑哥一起追着蜂门陈牧河,陈牧河一喝,妆奁盒子莫名的沉了下去,家佑哥还吓了一跳。
顾昭凝神:“可是水鬼作恶,寻活人找替了?”
顾昭的话才落,那妆奁的上盖动了动,就像是河蚌受惊,慌慌张张的将那壳闭得紧紧的。
顾昭:
她又不凶,这么胆小作甚?
“不是不是。”八郎连连摆头,解释道。
“这位娘子生前是坊里人,瞧过人间富贵,见过那等豪富的公子挥土如金,龙君妆点龙宫,正需要娘子这样见多识广的人才,这不,我多番打听好,特意就寻了这位娘子栖身的妆奁了。”
顾昭点头,按捺住心里的酸溜溜。
“也是,龙君得了好一笔的大财富,白玉翡翠,琳琅满目,摆在箱子里该蒙尘了。”
一人一鳖说着话,八郎有些分神了。
百子戏耍图的妆奁往旁边倾了倾,想要逃跑模样。
顾昭瞧了一眼,“八郎,它要跑了。”
闻言,八郎心里一惊。
“哪里走!”只见它的左鳍动了动,搅动一阵水波,又将这逃跑的妆奁拢到头上。
八郎豆大的眼睛挤成一团,盯着头上的妆奁,不满道。
“哎哎,说你呢,你跑啥啊。”
“龙君大方着呢,它不会亏待你的。”
妆奁一动不动,恍若死物。
八郎有些不满,口中吐出一些水泡泡,无色的泡泡将朱红的妆奁裹住,它这下是跑不了了。
……
听到这话,顾昭惊奇的瞧了眼大鳖。
哎!这才几天时间啊,八郎已经龙君长龙君短了?分明前些日子还是哭唧唧的模样。
啧,龙君这是驭下有方啊。
“对了,顾道友。”
临分别的时候,八郎抬眸,唤住了顾昭。
顾昭:“嗯?怎么了?”
八郎抻了抻脖子,四肢踩着水浪,拨动得更欢快了,小模样怎么瞧怎么自得意满。
“咳咳。”它清了清嗓子,“下回相见,私底下你唤我一声八郎可以,要是有旁的外人在,你还是唤我一声龟丞相吧。”
说完,它顶了顶脑门上的妆奁,示意眼下就是有外人在的时候。
顾昭错愕,随即哈哈大笑。
她冲大鳖拱了拱手,笑道。
“是是,丞相大人,是我方才失礼了。”
得到想要的一句称呼,大鳖顶了顶头上的妆奁,不无得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