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摸了昭儿的脑袋,垂着眉眼摇了摇头。
那一日,正巧是七星连珠之日,仙人有些诧异,他宽袍垂坠,抬眸看了片刻,问我要不要将昭儿送到另一个地方。
我问仙人那是什么地方,仙人垂眸,半晌后低声道,他也不曾去过
不过,那处出了数个大功德之人,从此百姓饿有粥吃,冷有衣穿,病有医治读书识字。
我好欢喜,自然要去的,我家昭儿,她半点不比旁人家的男娃娃差!
回山的时候,我听山下的戏文唱到,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昭儿,阿爹不求你长生,只愿下一世,平安喜乐。
……
顾昭眼里有泪滴落,喃喃,“阿爹。”
古施潘有些意外,小声唤道,“顾小郎?顾小郎?”
顾昭抬头擦了下眼泪,囫囵道,“没事,就是这上头写的太感人了。”
古施潘:“啊,这样啊。”
他看了一眼顾昭,顾昭已经继续翻页了,她低头瞧着手掌的村志,神情认真。
古施潘摇头:真瞧不出,这顾小郎居然是这般感性的人,刚刚怼他老丈母娘的时候,明明蔫坏蔫坏的,不过……他喜欢,嘿嘿!
……
顾昭继续往下翻。
很快,她又在一处停了下来,那一个地方写着,山里一个婆娘撞客了,夜里时候便换了一身彩衣,特意寻那高山之地,迎着风挥动那水袖衣。
家里人着急,后来,山里来了位李道长。
李道长用柳条抽出了小鬼,婆娘正常后心有余悸,原来,她在山间,瞧见树梢上挂着一件弥彩的衣裳,心神着迷,这才捡了衣裳回去。
李道长心好,他不要银两做酬谢,最后在乡亲热情的招待下,拎了两只老母鸡走了。
顾昭连忙又往后翻,果然,再过两年,村子里便出现了麻人竿。
这麻人竿生得诡谲,一开始村民都是怕的,后来大家瞧习惯了,倒也没什么。
数年后,一次机缘巧合下,他们发现这麻人竿会卷棺椁,吸食尸骨,村民惊骇的砍掉烧毁它们,第二年不太平不说,它们还会再长起来。
从那以后,葫芦村改土葬为树葬,人和树,这才相安无事。
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小辈瞧习惯了,年老的人去了,年轻的村民也不再那般畏惧麻人竿。
后头的这些事,和古大山说的都一样。
顾昭重新翻回方才那一页,瞧着上头的李道长,久久不语。
古施潘:“顾小郎,可是瞧出什么不妥了?”
顾昭指着黄纸,“伯伯瞧这一处,这一年山里来了个道长,再往后两年,这麻人竿便出现了。”
“会不会是他种的?”
古施潘迟疑,“可是,这道长为何要对我们村子种麻人竿?”
不是他妄自菲薄,他们村子自给自足可以,其他没有半点富贵,可以让旁人筹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