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肃了肃容,郑重的冲顾昭作了个揖,道。
“还要多谢顾小郎成全。”
“客气了。”顾昭伸手搀扶住周达,笑着道,“周伯您能在化僵时顶住本能,灵台清明,我才是敬佩您。”
但凡周达身上有一丝的血孽之炁,就算顾昭想要帮忙,也引不出他的魂灵。
两人又先说了几句话,顾昭瞧了瞧夜色,提上绢丝灯,和周达辞别。
“有不妥的地方只管去甜水巷那儿寻我,一般来讲是不会,这纸身上我绘了拘灵符,虽然它拘着你的神魂,却也护着你。”
旁边的大黑汪汪了几声,给顾昭背书。
是好用着呢!
晒太阳也不怕!
“好了大黑,咱们巡夜去了。”顾昭失笑,招呼了一声大黑,转身进了黑暗之中。
……
周达站在门檐下瞧了好一会儿,直到那团橘黄的光团不见踪迹了,他这才收回目光,视线落在远远的东面。
虽然天色还昏暗着,不过,只要静心等待,明儿这儿又有明亮又温暖的日头升起。
随着“吱呀”一声,大门阖上了。
接着,周家的屋舍里传来几声交谈。
“老伴儿,你,你的手你都好了?”
江香兰颤颤的手摸上了周达的手,两只上了年纪的手带着褐色的老人斑和岁月留下的粗糙痕迹,都不好看,不过,交握的那一瞬间却又是那般的温暖。
周达安抚的拍了拍,“好了好了,都好了,我没事了,你也别担心。”
他顿了顿,嘴角勾着笑意,灰白晶透的眼睛格外的清明,保证道。
“现在我不馋隔壁的娃娃,也不馋咱们家的老母鸡了,呵呵,嘴不馋,心里也不馋。”
江香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只不断的喃喃。
“好了好了都好了。”
“真是祖宗保佑。”
“不是祖宗。”周达认真的纠正,“是顾小郎帮的忙。”
“对了,你刚刚听到那雷霆的声音了么?”
“什,什么雷霆声?”
“没什么。”
周达心里有数,看来,顾小郎在落雷时还用了别的手段遮掩,如此也好,剩下的日子,他想和老婆子清清静静,稳稳妥妥的过完。
第二日,旭日东升,明亮的日头照在树梢,屋檐到处都是亮堂堂又明晃晃的。
张庆喜被江葵娘拦在家里,不让他去摇船打鱼去了。
……
院子里。
江葵娘摆了几个三脚架,拿着布擦了擦竹竿上的灰尘,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