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
笑话,她玩的是泥巴吗?
就算,就算真的是玩泥巴,手艺人玩的泥巴那不叫泥巴,那叫艺术!无价之宝嘞!
……
惊春路,孔家门前。
顾昭盯着手中的石像和小供桌,有些惋惜。
她这般好的手艺,小月和毛鬼神没有瞧见,真是令人扼腕。
顾昭方才兴致冲冲的心情,一下就跌了好一些。
她的手摩挲过那两寸宽,一寸长的小供桌,感受黄杨木温润的触感,就算不说她的手艺,只论木质,这可是难得的百年老木的枯枝。
她也是进了山,在山林意志的相帮下才寻到的。
靖州城这一处的山脉唤做息明山,夏日那一场大火,山林万木被焚毁,山林一片焦黑狼藉,就是到了这会儿还没缓过劲儿。
顾昭能得到指引,也是一只小松鼠在枝头攀附,时不时的回头探看。
她一时好奇才跟了上去。
这才寻到了好木和好石料。
山灵,它犹自沉眠。
……
好在今年天冷雪大,都说瑞雪兆丰年,白雪泽被这一片山脉,再过两日便是春分时节了。
龙君许诺过,祂会在春分这一日来到息明山,为这息明山脉布雨,助它重新草木丰泽。
都说惊蛰闻雷米似泥,春分有雨病人稀。
眼下元气大伤的息明山,可不就似那病人么?到时龙君布雨,天池龙起雨,定然是松壑鹤披云。
顾昭想到自己又能见到龙君和小南小北,心情又明快了起来。
她想了想,将小方桌收进了绢丝灯中,手一扬,绢丝灯倏忽的浮在半空中。
烛灯朝这一处的方寸之地投下了昏黄的光影。
光虽微弱,黑夜中却也令人心生温暖和踏实。
顾昭一手掌心托着石像,另一只手手诀不断。
炁息在她手中汇聚,最后成莹莹之势,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只莹光闪闪的毛笔,笔杆笔直,笔毫锋锐如尖锥。
手起落笔,横竖撇捺。
顾昭眉眼认真,引动元炁,于虚空中写下了毛奎深三个字。
只见每一个字都如莹光流水一般,银钩虿尾,端的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随着最后一个捺的收笔,顾昭挥袖一扬,半空中的三字倏忽的朝石像中涌去。
赋以神明之名,以灵开光。
瞬间,顾昭手中那石像光彩大盛,原先只能算是精致的石像,一下就好像被注入了灵魂一样。
瞬间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