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欺儿是女子,且没了阿娘护着罢了……罢罢,不如离去,不如离去。”
细骨伶仃的身影如燕子穿纵,无数的景致在往后退去。
她走了很多地方,见过许多的人,做了许多行侠仗义之事,于缥缈之旅中,她想追寻恩人的足迹,然而一无所获。
渐渐的,她戴上了斗笠,穿上了黑色衣裳,一次海眼乱流被卷入扭曲的空间之境……
在那儿,她瞧到了熟悉的青山,记忆中蒙尘的青砖木房,那儿,此时正热闹的准备着小儿的周岁诞辰。
不过是一道手起刀落,过山风狰狞的倒地。
她瞧着地上那稚嫩的自己,心中倏忽的百感交集,也有着庆幸,随即如燕子穿纵一般离去。
终归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无数的声音褪去,帷布也一并褪去,顾昭站了起来,拢了拢桌子,上头纸张剪成的小人也化作莹光化去。
顾春来和八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顾春来惊叹,“厉害!”
“原来那小周姑娘找的仙便是自己吗?”
“顾道友,方才那般多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八郎缠着顾昭告诉她声音变化的窍门。
顾昭被磨得受不了,手拂过脖颈处,上头元炁笼罩,改变着声线的震动。
她让八郎好好观察,这才张口唤了一声。
“八郎,八郎,八郎……”
这一道声音音色清越又柔和,接着是如老人的暮气沉沉,最后一声却又成了娇滴滴的嗓子。
犹如山里百灵婉转。
“咳,好了,你自己再琢磨琢磨就成了,咱们有灵炁,学这个可方便了,百味茶楼那唱隔壁戏的徐师傅才厉害呢,你去听他表演的卖糕,可好玩了。”
“好了,我得去巡夜了,不和你们耍了。”
顾昭咕咚咕咚的喝了一盅的茶水,解了喉中干渴,这才罢休。
她提上灯笼,准备去巡夜当值。
不走不成啊,她怕他们叫她再来一个!
嗯,不是怕,要是留下来,铁定是再来一个!
顾昭一脸要去忙正事的严肃神情,抬脚走了出去。
……
身后,顾春来还意犹未尽。
“昭儿方才那故事说的可真好,也是八郎你来了,平日里喊她给乡亲们来一个,她跑得比谁都快。”
顾春来埋怨了顾昭两句。
那厢,八郎听说了顾家有那等神奇的喇叭花,又是一阵兴色。
“不成不成,我也要喊顾道友给我做一个,不然我回江里就听不到顾阿爷你说州城新的话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