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连忙噤言,眼睛四处看了看,一副后怕模样。
宫阙重地,最忌说鬼。
大武期期艾艾的瞧了对面的林子一眼,林子没好气的瞪了回去,“放心,我才没那闲工夫传你说的胡话,不过,下不为例啊,你犯糊涂别拉着我。”
大武放心了一些,随即,他压低了声音,笑着打趣道。
“知道知道,下值了,小林哥你还得回家帮嫂夫人抱奶娃娃呢,啧啧,左边一个大儿,右边一个小千金,一口气得了两子,还凑了个好字,谁像咱们小林哥这么有福气啊。”
林子也是颇为欢喜。
不过,皇城重地不比城门口,虽然人少活少又事少,不过,此处在天子眼皮底下,要是松懈了一分,说不得就得罪贵人,吃瓜落了。
因此,说了两句闲话后,林子和大武两人重新站直,一脸肃穆的开始当值。
……
又过了片刻,宫阙中走出两人。
只见一人穿深绯色的圆领官袍,一人穿深绿色的圆领官袍,两人相偕的往外宫门方向走去。
潘知州瞧了一眼落后自己一步远的陈翰林,脚步慢了慢,笑道,“听闻陈大人于丹青上造诣着实不凡,不知可否讨一份墨宝。”
“陈大人,陈大人?”
“啊?”陈其坤好似才回过心神,他瞧了一眼潘知州,连连告罪,“潘大人见谅,方才我心神恍惚了。”
潘知州摆手,“无妨。”
陈其坤扯了个笑脸:“大人方才说什么了?”
潘知州笑了笑,将讨要墨宝的话又说了说。
陈其坤,“大人客气了,不过是微末小技,大人要是喜欢,下官过两日便备一份画作到官驿。”
潘知州抚须畅笑,“那我就先谢过陈大人了。”
两人一路说,一路谦让的往前,一个是外放京外的四品官员,掌一方州城,一个是六品翰林,官虽微末,却于御前当值,颇得圣心。
因此,两人之间都颇为客气。
……
潘知州贴心的没有问陈翰林方才恍神的原因,陈翰林却不放过这一事,他故作无事的扯了个笑容,胡诌道。
“我家夫人这两日病得厉害,因此,我心里忧心得紧,这才心不在焉的,怠慢了大人了,还请大人莫言见怪。”
潘知州摆手,“无妨,小事而已,陈大人也莫要介怀。”
“对了,尊夫人的病要不要紧?”潘知州有心想和陛下身边的红人拉好关系,顺着他的话头,当下便关切的问道。
陈其坤正待说话,倏忽的,他脚步一停,眼里哗啦啦的淌下了泪花。
潘知州吓了一跳。
“陈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陈其坤止不住眼泪,抽噎道:“不大好……它可能死了吧。”
潘知州:……
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