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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马公公嗔言,“那是奴才的本分,陛下这么一说,倒显得奴才向您讨赏了。”

太和帝又是一阵畅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朕说赏就是赏,莫要推辞!”

顾昭是眼瞧着那人龙之势华彩大盛,接着又黯淡,瞬间成了寻常模样,忍不住瞠目结舌。

东梁的庆德帝糊涂虫,怎么他们天启的太和帝,瞧着好像也不大聪明的样子。

这般随随便便的,就被人哄住了?

顾昭有些发愁。

太和帝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顾昭身上,抚了抚山羊须,阔气道。

“唔,便是顾小郎和潘爱卿也要赏!”

“你们两人,顾小郎识破了东梁余孽的诡计,拦下鬼母蛛作孽一事,理当大赏,至于潘爱卿,不愧是朕信重爱重的臣子,发生此事,你没有想着瞒着朝廷,一心为朝廷,及时知会朕,也应嘉赏!”

潘知州:“谢陛下圣恩。”

“谢陛下圣恩!”顾昭紧随其后,和潘知州一道行了个礼。

太和帝抬了抬手,“无需多礼。”

片刻后,顾昭起身,往旁边站好,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他们天启的太和帝是个喜欢听好话的,还是个手比较散漫的主儿。

……

奖赏一事,太和帝交代了马公公两句,只等出宫后,宫人自会备上。

因为顾昭说了一句龙炁,太和帝心里对于妖邪诡谲的忐忑去了几分,身子板都直了直。

不错,他堂堂的天子,有真龙之炁护体,何须畏惧?

当下手一扬,示意顾昭将瓷瓶中的鬼母蛛和谢丹蕴放出,眉眼一敛,不怒自威。

“朕倒是要问一问,这庆德帝究竟藏身何处!好歹也曾是一国君主,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和那藏头缩尾的鼠辈又有何区别?”

这话掷地有声的落下,陈其坤忍不住偷觑了祈北王一眼。

鼠辈孟东君:……

今天,他的腮帮子都咬疼了。

几人各怀心思,面上偏偏都挂着担忧和惧怕,还有一分猎奇,鬼母蛛啊,坊间话本子里写的都没有这般精彩。

马公公紧紧的捏着拂尘,虽然腿抖,还是护在太和帝跟前,瞧着顾昭手中的瓷瓶,如临大敌模样。

太和帝抚须。

顾昭瞥了一眼马公公,再次感叹他是个人才。

众人只见顾昭将瓷瓶上的红塞一拔,接着,瓶口有一阵黑色的烟雾起,还不待众人心惊,这黑雾一下就落在了甘露殿的金砖上。

明明是轻巧的黑雾,却好似有什么东西重重的落地,发出一声金石撞击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