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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巡夜经过于常柊的屋子,只见屋里点了油灯。
昏黄的烛光充盈了屋舍,一道瘦削的剪影落在窗纸上,瞧那模样,好似坐在案桌边捧着兵书研读。
李打铁几人瞧了一眼,又相互瞧了瞧,暗暗点头。
于副将有在兵营!
自从上次讨论过于副将憨奸后,他们几人表面不说,暗地里对于常柊都多了几分关注。
这段时日下来,倒是不见他有甚出格的举动,眼下见他在屋里待着,一行人又放心了一些。
谁也不知道,窗棂上有着一道剪影的屋里空无一人。
只见桌上的油灯燃着豆大的黄光,案桌边空荡荡的,然而窗棂上,一道剪影做出轻轻打哈欠的动作。
接着,它起身,好似抻了抻手腿,油灯燃尽,剪影也了无踪迹。
……
黑夜中,于常柊一身黑色劲衣的穿梭过密林,只见一只鸱鸮盘旋于顶。
借着夜色的隐藏,他眉头微蹙,眸光锋利,细细的寻找冲虚道人的下落。
夜色愈发的昏暗了。
……
时间匆匆过,入夏好似在昨日,过了热闹的赛龙舟,转眼又是小暑大暑。
此时日头高挂,流金烁土,乌黑的蝉儿趴在高高的树干上,有气无力的喘叫着,就连树叶都打着蔫儿。
“阿奶,我去市集一趟。”
“哎,外头天热,早些回来,别到处耍!”
“知道啦!”
顾昭拉长了嗓子应了一声,又冲扫院子的小令挥了挥手,这才阖上门,脚步轻快的出去了。
阳光明晃晃的落下,此时刚刚过了辰正时分,天气已经热得不成了,随便动一动便是汗流浃背。
出了甜水巷,顾昭直奔惊春路的牛记糕点坊。
她点了些糕点,又点了两份牛乳茶,特意让牛掌柜做成冰饮,搁到六面绢丝灯中,准备一会儿带回去投喂她家表哥。
天可怜见的,这般热的天,别让她表哥热掉毛了,回头大白猫成斑秃猫就不可爱了。
“牛掌柜,我先走了啊,回头再将碗碟还你。”
牛犇犇抬头,就见顾昭摇了摇手,人已经出了店肆,明晃晃的阳光落下,将她的影子拖长。
“哎,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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