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容休息了才是好事。
萧岭根本不想让谢之容知道自己来了,摆摆手道:“他今日劳累,不必叫他。将侧殿收拾一下,今日朕要住这。”
此言既出,四下俱静。
萧岭挑眉,“怎么?”
主事宫人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她是听错了吗?
陛下要住侧殿!?
明明有正殿,且正殿中还宿着个被皇帝千方百计弄进宫的大美人,他晚上来了,说要住侧殿?
主事被萧岭一问,哪里还敢再说话,当即下去命人收拾侧殿。
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真就如皇帝所说,怕吵醒谢之容?
这,这可能吗?
萧岭坐下,慢悠悠地喝着许玑奉上来的茶。
怕他睡不着,茶并不浓,反而加了些安神的酸枣仁。
萧岭合着茶,朝许玑颔首,轻轻一笑。
为了不让皇帝猝死,许玑当真算是尽心尽力。
萧岭少笑,神情总是阴沉沉的,但自从谢之容入宫后,他今日已笑过数次。
皇帝生得好看,眉眼极像当年宠冠后宫的沈贵妃,沈贵妃是慵懒艳丽的美人,皇帝作为她的亲儿子,与其母肖似非常,只是这样的好看,放在儿郎身上,未免显得太过靡丽。
笑时驱散了不少郁气,人难得显得鲜活。
许玑怔然片刻,待皇帝移开视线,才猛地低下头,心头砰砰狂跳,吵得他几乎听不清外面的响动。
他脚踩的那块乌金石板年头太久,隐隐有开裂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