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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岭一眼就看出应防心没说实话,但朝中皆知皇帝待应防心恩重,不可能会冒着皇帝不悦的风险对应防心如何,况且还是扇耳光这种对人造不成实质上损伤还能叫皇帝一眼看出来的事。

萧岭相信,朝中众臣未必都是光明磊落的君子,但一定不是能干出这种事的傻子。

应防心说这话时表情只有尴尬,却无愤怒,他从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萧岭确定他在不是被朝臣排挤针对了之后便不再问。

应防心不想说,他只是表达对应防心的关切,不必非要刨根问底。

药送来,应防心先谢了恩,才擦药。

清清凉凉的,像萧岭看人的眼神。

清亮,冷淡。

应防心不突然意识到自己又拿陛下做比喻,冷不防药上脸,打了个哆嗦,反应过来很想再给自己一个耳光,抬手的欲望被生生压下。

萧岭一面看奏折,一面问:“在工部如何?”

提起工部,那点事瞬间被应防心抛之脑后,眼睛瞬间亮了,“臣觉得工部一切都好,可为六部之最!”说完骤然反应过来自己得罪了人,懊恼地加重了上药的力道。

萧岭很少能看到这样情绪外露的臣下,觉得很有意思,忍不住翘唇一笑。“应卿之去过户部工部,怎知工部是六部之最?”

应防心也觉得这话有疏漏,还没等开口就听皇帝道:“不若朕再让应卿去旁的部呆几日,再说哪一部可为魁首不迟。”

……

皇帝已出去了三个多时辰。

谢之容独自用过晚膳,吃过那无足轻重的药,便打算继续看书。

然而不过二刻,却无论如何都看不下去了。

他觉得烫,连呼吸都仿佛在烧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