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中药,谢之容自觉神智还算清晰。
是应防心。
他从未见过那位应大人,却知道,皇帝身上的香味与应防心有关。
不知君臣二人的距离要有多近,皇帝才能沾染上应防心身上的熏香气。
是否,有他们此刻这样近?
这药使人浑身滚烫,上下烧灼着,神智不甚清醒。
谢之容太厌烦局面不可控,因而此刻心中生出了无限的焦躁。
萧岭近在咫尺。
伸手便可触碰。
他手指微抬,随后猛地压下。
我在……做什么?
他质问着自己。
在做什么?
萧岭离他太近,可清晰地看见谢之容原本清亮的眼眸中浮现出的血丝,狞丽而妖异。
他的眼中清晰地映出了萧岭关切的面容。
那是毫无恶意的、带着焦虑的神情。
绝对不会是萧岭。
哪怕皇帝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倾慕他。
但谢之容知道,萧岭一直在撒谎,骗所有人,亦骗他。
仿佛被刺痛了一般,谢之容眸光一颤,眼睛骤然阖上一瞬。
萧岭陡地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太近太近,近得已经到了冒犯谢之容的程度,他开口,声音沉沉,主动拉开了与谢之容的距离,“朕出去看看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