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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之容将被子给萧岭盖上。

“陛下今日怎么起得这样早?”谢之容声音里还带着刚刚醒来的沙哑。

以往,萧岭都要再过两刻才起来。

萧岭呼了口气,道:“做了个噩梦,便惊醒了。”

谢之容看向他,轻声道:“梦中皆是虚幻,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萧岭没有回答。

他往后一靠,半躺在谢之容的枕头上,反问道:“那之容呢,晚上睡得可还好?”

谢之容皱了下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实话实话,“臣亦做了噩梦。”

萧岭以手撑颌,这个姿势在不抬头的情况下看不到坐起来的谢之容的脸,能看见的唯有他垂落在胸前的长发,漫不经心道:“在这点上,你我君臣颇为有缘。”

谢之容轻轻笑了下。

萧岭并没有问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噩梦。

因为他无比清楚其中细节,不愿意再回忆一遍。

他抬首,视线顺着谢之容的身体线条向上看去。

寝衣单薄,将以往被重重衣饰遮起的身体线条显露无疑,衣料贴在身上,被手臂与胸口的肌肉撑起,无论以何种角度看,都蕴含着不可忽视的力量,漂亮得令人心惊。

萧岭蓦地想起他着甲的样子。

谢之容果然是撑得起重甲的。

视线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他的脸上。

锋利的、夺目的、锋刃一般的美丽。

然而这种美丽,因为主人神情过于柔和的缘故,便显得没有那样刺人了。

与先前所见的谢之容大相径庭。

那个是本性?这个在压抑?

还是那个是环境使然,眼前的这个,才是谢之容不加掩饰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