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中州军相比,远在凤锦的张景芝恐怕这辈子都没像季咏思这般富裕过,皇帝防备边军,又不得不仪仗边军,不肯裁撤边军,却又不能放任边军势大,所以送往玉鸣府军的军资甲胄往往并不充裕,负责管理军资的官员亦清楚皇帝态度,克扣之事屡见不鲜。
原书中张景芝便在物资极其匮乏的情况下死守玉鸣关数月,却一直没能等来朝廷驰援,后城破,战死玉鸣。
萧岭冷嗤一声,“还不到十月。”
谢之容温言道:“现下也不是不可备冬日所用。”
萧岭看他,见谢之容恭恭敬敬地将奏折放到自己手边。
明明是再恭谨不过的样子,却没法让人降下心火。
他是故意的。
萧岭掀起眼皮,目光落在谢之容清绝的面容上。
程序中的谢含章说他是狐狸,他看谢之容才是狐狸精。
实在太会潜移默化地去让别人改变主意。
谢之容要是想,说不定真能做成妖妃。
萧岭道:“有什么话,你直接说。”
“是。”谢之容垂首:“中州军拱卫帝都,据要害之地,又是陛下亲军,辎重费用多于其他府军理所应当,臣看过陛下自登基以来的各项文书,季咏思不是第一次在一年未结束时向陛下请国库拨银,陛下无一次不应,”皇帝次次都应,唯有这次不应,谢之容眸光微沉,“得天下厚养,而无尺寸功,此等人,不应为中州军守将。”
这样的话谢之容大概想说很久了。
晋朝,在皇帝的治下,处处是积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