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这个想法一出就被萧岭断然否决了,萧岫不缺钱,而是做事有分寸,别看他先前作天作地,但是尺度把握得恰到好处,都在皇帝能够容忍的范围内。
长发垂了下来,随着马车的颠簸晃晃荡荡。
有几缕发丝垂在少年眼前。
萧岫哑声道:“若是臣弟说,请陛下收回成命,陛下一定会觉得臣弟是年幼无知,在胡言乱语,对吗?”
萧岭精神一震。
这还是自他穿书的几个月以来,萧岫第一次参与政事。
萧岭没有立刻回答。
少年肩膀轻轻颤着。
少年的身体开始抽条,清瘦,坚韧,他的轮廓会慢慢变得深刻,不像年少时那么精致。
但现在,他的确还是个孩子。
放在萧岭的时代,这小孩也就刚上高中,脑子里想的可能是今天晚课上什么,回家之后作业得做到几点。
然而到这时,萧岫要想的则是家国天下,帝王权柄,倘若将军权轻易递给臣下,会不会,引火烧身?
萧岭知道,萧岫的担忧。
蓦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扶住萧岫的手。
萧岫颤着,将要起身,却被萧岭微微用力,顺势揽住了他的肩膀。
萧岭给了他一个拥抱。
如萧岭与萧岫这样的身份,纵然是兄弟二人,也很少会如此亲近。
萧岫身体一僵,而后骤地放松了。
或许是因为经常服药,萧岭身上有一种混合着浅淡药味的,有点苦涩的香气。
这个很短,很轻。
萧岭松开了他。
萧岫睁开眼,坐直了,垂着头小声说:“臣弟失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