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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害怕的,他比任何人都害怕。

他身为将官,本该辅助谢之容处理事务,但是他没有,他亦没有提醒刚刚接手中州军,对事务仿佛一无所知的谢之容该做什么,他作壁上观,甚至在军中的传言愈演愈烈时推波助澜。

他以为谢之容会忍耐很长一段时间,然后被忍无可忍的皇帝召回京中。

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沙地,哭道:“属下有罪,求将军看在属下这么多年兢兢业的份上,留属下一命……”

谢之容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他道:“这般怯懦,也配为将?”

将官不敢反驳,也无从反驳,只一遍一遍地磕头求饶。

行刑的场景就在不远处,有几滴温热的血,已经溅到了他脸上。

这样身份显贵者谢之容都一视同仁,况且是他。

有人将地上的书捡了起来。

他嗡鸣的耳边隐隐听到是谢之容让敢念的人上来念,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大喊了声回将军,属下敢!

于是上来念给众人听。

少年人沙哑的嗓音和越来越弱的哭喊声在他耳边混作一团,将官眼前一黑,什么都听不见,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除了最为严重的几人,今日凡违纪者,皆按律罚了。

消息在傍晚才传进外面,因为营中的军医不够了,不得不从城中请大夫来看伤。

谢之容并没有隐瞒的打算,他的所作所为,方为人所知。

一个时辰内,就传遍了整个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