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而喻。
正殿先是雅雀无言,而后才有人下拜,道:“臣等不敢辜负陛下信赖。”
有一人在前,而后众臣齐拜。
早朝过后,萧岭先命户部尚书耿怀安到御书房,令其查武帝至驾崩前两年,至萧岭登基以来,各部亏空缺漏,要户部做个总账出来。
耿怀安心跳如擂鼓,听完皇帝所言,揣摩着皇帝今早的心情,小心提议道:“陛下,都是积年陈帐,查起来,劳动精力是小,只怕五年过去了,便是账目做好,寻到了官员头上,陈欠亦难以追讨。”
每年年底,都由朝中各部门算出自己一整年所支银钱,与年初时所定的数额可有出入,若多,则要拿出明账来说明多支的钱花在了哪。
地方则是查上交给京中的税银,再由中央分配到地方。
这还只是最最基础的两项,做起来已是繁重无比,况且除了这些,还有宗室的账目,以及不能存在于明面上,只能在私下流动的账目。
武帝晚年,朝中混乱,各种势力暗潮涌动,武帝已经没有心力去管钱款这样于他当时而言最不值得一提的事,而萧岭登基后局面更为不堪,卖官鬻爵,截留公款之事层出不穷,每年大家心照不宣,各都拿了好处,便算过去。
谁料皇帝突然提起查账!
耿怀安身为户部尚书,已紧张得只觉难以呼吸。
萧岭上下将耿怀安打量了一圈。
耿怀安一动不动,任由皇帝看。
而后萧岭收回了目光,“耿尚书不惑之年?”
耿怀安垂首道:“是,臣今年,四十有二。”
“正是一展抱负的大好年纪,”萧岭道:“何出暮气沉沉之言?”
这话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你能干就干,不能干,趁早辞官挂印。
耿怀安哪听不皇帝几乎明示的暗示,当即道:“臣目光短浅,方才是臣少思,臣定不辜陛下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