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页

赵嘉的目光落在萧岫脸上。

萧岫像是一个怕被人发现自己撒谎的小孩一样,局促地垂着头。

赵嘉看了会,便无趣地移开目光。

性子变了不少,习惯却没什么变化。

“阿岫,你知不知道,你再撒谎时耳朵会发红?”赵嘉问。

萧岫闻言下意识一摸耳朵,被烫到般地抽回手,嘟囔道:“我总不能在您面前说,我整日在官署中无所事事吧。”

“谁叫你当时非要做官?”赵嘉嗤笑道。

萧岫苦笑了下,这抹笑一闪即逝,但还是被赵嘉看见了,“当时皇兄同儿臣说,儿臣身份高,若是到审计司,审计司的官员们追债更为轻易,儿臣的性格您是知道的,儿臣可不愿意掺和这些麻烦事,儿臣婉拒,可皇兄问儿臣,是不是觉得皇兄容不下儿臣,这么做只是试探?”

萧岫手指绕在自己垂下的长发上,有点委屈,“皇兄都这样说,儿臣岂敢不从?不从不就是坐实了臣弟不信任皇兄,觉得皇兄容不下儿臣,皇兄为帝,儿臣周身所有皆仰赖皇兄,儿臣不敢不答应。”

萧岫说得入情入理。

况且这么多年他在政事上表现出的厌烦与无能已经超过了赵嘉所理解的作伪水平。

在很多人看来,萧岫就是个朽木不可雕的纨绔子弟。

赵嘉面色稍霁。

秀长的手指轻轻转动护甲,赵嘉淡淡说了句,“受制于人,有何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