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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子被刷拉一声放下。

沈九皋大笑,朝危雪拱手道:“借危雪统领吉言。”语毕,策马而去。

危雪摆弄着马车中做摆设的锡奴,不知想到了什么,亦笑了起来。

风雪漫天。

萧岭在御书房中抬头,看见一角铅色的天空。

新鲜冰冷的空气小股小股地涌入,令人头脑更加清醒。

他打开谢之容的书信。

书写的内容是回他先前同谢之容说的决定。

即便谢之容用词委婉,萧岭还是从他的字里行间看出了极致的不满。

这种时候,谢之容还是认为自己应该回皇宫,而非在城外大营。

至于萧岭所说的,中州军还需要谢之容这样的话,谢之容则反问萧岭是否不信任他,认为他在宫中是否就无法让中州军令行禁止,配合萧岭。

纵然遣词依旧谨慎,但这封信中表现出的情绪已经远超谢之容从前写过的任何一封信,仿佛既有火气,又有怨意。

萧岭摇头失笑,在心中调侃谢之容是关心则乱。

原本两人之间有着不必言说的默契,这时候居然要萧岭将事情拆开了揉碎与谢之容讲清楚——以两人的默契与心智,这还是第一次。

萧岭知道谢之容是担忧他安全,对谢之容多有安抚,但还是在后面开玩笑般地问了句:以后亦有分别时,之容要次次做儿女沾巾之态?

且想到谢之容在军中事务繁忙,心绪纷乱可以理解,遂还贴心地同信一起送了养神定心的药材香料等物。

刚放下信,便听到一个极欢欣雀跃的声音,“兄长——”尾音拖得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