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仿佛怒不可遏地向群臣说完了受恩王府的不臣之举后,萧岭问:“众卿以为,该如何?”
殿中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
眼下,早已不同当日。
诸机要部门长官要么是一直得萧岭信任的官员,要么是后来换上去的,得萧岭信任之人,在重大事项上,只要皇帝没有昏头,他们都会与皇帝同进同退。
萧岭道:“叶卿,你以为呢?”
这种事情,应该先问礼部尚书,或者吏部尚书,总之,不该直接问兵部尚书。
有人惊觉,这绝不是一次简单的敲打。
叶秉和恭恭敬敬道:“回陛下,臣以为,京城与兆安想去甚远,旨意未能及时传达也是有的。”
他明面上仿佛是不治崔平之罪的意思,实际上,却是在告诉皇帝,一次抗旨,还不足以成为出兵最正大光明的理由!
毕竟,崔平之现下还没谋反呢。
帝王轻轻颔首,“叶卿所言,有理,便明发旨意给受恩王罢。”
萧岭可不是今日就要出兵,但皇帝将兆安之事提起,就释放出了一个信号。
皇帝,将要解决兆安一事了。
现在,不过是给众臣一个心理准备,免得真要出兵时有谁没有眼色地去大肆反对。
更是,对崔平之施压。
“朕相信,”皇帝语气淡淡,却透出了一种似有似无的哀伤,“以先王待受恩王府之恩重,受恩王不会做出抗旨不遵的事情,先帝,可是将亲妹妹嫁给了受恩王。”
萧琨玉抬头。
他知道,皇帝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萧静谨。
皇帝,要找个合适的时间,将和荣大长公主从受恩王府中干干净净地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