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到此嘎然而止,不可一世的白霜村祭师佘介被结束了性命,享年未知。
“呵,我不需要。”
衍烈将落在佘介身边,一直泛着绿光的拐杖拾起,转身向着祭坛中心走去。
死了那么多的人,鲜血原本应该流了一地,然而此时,流出来的鲜血却诡异地消失了,被地面一直微微发亮的纹路给吞噬了。
天上的月亮红得惊人,简直像是泼了血上去,他把靠在身上的曳罗向上托了托,稳住她的身子,这才走到地面纹路的中心,恰恰就是一开始放置他,大长老准备献祭的地方。
“真是罪恶,竟然用这种血祭养蛊。”
他说着,手中凝出一团火球,向着中心掷去,轰地一声直接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随即露出了底层白花花的无数小点。
这些小点,每一个都玲珑小巧,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它们有些花苞的外形,白色纯洁,隐隐向外透着白光。
如果曳罗此时清醒着,肯定能一眼认出来,这些就是沟壑底追着她又追着石子的光点。
“天啊!梦铃花!这难道是已经枯迹的梦铃花?!”左青山遥遥望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地喊着。
他的话一出,得到不少老人的肯定,但顾忌着衍烈,一时也不敢大声讨论。
衍烈没什么反应,冷漠的目光落在坑底,就见这时,梦铃花被烧着的外壳剥落了,露出了里面圆圆的甲壳般的白色甲虫,它们有着尖锐的利牙,失去梦铃花的保护以及被火燃烧的痛楚让他们发出一阵超频率的尖叫。
嗡地一声响刺痛了村民们的脑海。
但是任他们挣扎,也逃不出烈焰的煅烧,很快的,坑底的蛊虫便被烧成一堆灰,灰又被烧烬,唯留下黑焦的坑底。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左青山又惊又怕地望向衍烈,却见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看看这,新鲜的百苏果,这位爷,您来一份吗?”
小贩热情地招呼着正要抬脚走进客栈的男子,见他抬眼过来,一时更加热情地推销,“您身上的是嫂夫人吧?可是身体不舒服?我这百苏果是洪城的特色水果,别处吃不着,别的不说,对病人的身体滋养,那是一等一的好……”
话没说完,一枚金子落到他怀里,男子留下一句话:“送到天字一号间。”便走进客栈,小贩喜得眼睛眯成一道缝,嗳地应声便抬起扁担,担着果子跟着进了客栈。
小贩离去,房门被重新关上。
衍烈走进里间,将怀里的少女轻放在床上,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对方红润的脸色,忍不住伸手戳戳她的脸颊,“泡了那么多次温泉水,应该醒了才是,怎么还不醒?”
他又坐了会,见她面容安详,担心她冷,还是伸手扯过一旁的被子将她盖好,觉察到有风,他起身走到窗边,将窗门关紧。
房间里刚被风一吹,满满一筐百苏果的味道扑鼻而来,酸香的气味刺激着人的食欲,他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朝床上的人道:“再不醒来,这一筐果子又没你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