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肃点了点头:“但,我想试试。”
曲肃一直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聪明孩子钻了牛角尖,那是死都拉不回来。
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所有,只是自己不愿回头罢了。
常无忧不想理他,气哼哼到了杜荆那里。
杜荆听他们说话,知道她在生什么气。
“随他吧。”杜荆温言劝常无忧:“反正这一路无事。”
常无忧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有错。
她总觉得只有曲肃是孩子,所以想为他考虑很多。
想让他明白,总有些是人力所不能。
就像飞翔,并不是你想,你努力,就能学会的。
就像生死,并不是你足够虔诚,就能阻止。
但曲肃一向懂事,只是对修行略为执着。常无忧忽然觉得自己不对了。
他也有天真的权利。
离舅舅家还有几月的行程。
也是,这一路无事,曲肃爱怎么搞就怎么搞。
日后到了舅舅家,金丹期的舅舅委婉地和他说一说,也许曲肃就能转了心思。
中午,他们三个一同吃了饭。
常无忧和曲肃和了好。
“你愿意练就练,”常无忧想开了:“反正也能强身健体。”
她想说一些家中三千典里炼体的功法。
但曲肃摇头:“我想要魔教的法子。”
随他吧。
反正他资质不足,也练不出什么来。
常无忧想了想,和他说了几本功法来。
曲肃选中了一本。
噬天禁术。
常无忧和他背了一遍修炼的功法,曲肃认真写在了纸上,日日照着功法,试图在自己可怜巴巴的三十二条灵脉中运转灵气。
曲肃又在打坐了。
常无忧驾着车,杜荆坐在她身旁休息。
“他肯定是觉得名字霸气,”常无忧小声说:“所以才想学那个噬天禁术。”
杜荆笑起来:“不全是。”
他们聊起来天下已禁的魔功,像是在话家常。
“因为你说,这个能吸取旁人功力,他才想学的吧。”
“但是,灵脉不足的话,不管什么功法,都不能让灵气在灵脉中运转起来。”
常无忧甩了甩鞭子,驴子步子加快。
“灵气运转不起来,筑基就不成。一生都无法操纵灵气。”
无法操纵灵气,那就是凡人。
曲肃每日里,该驾车就驾车,该捡柴捡柴,只是在自己休息的时候打坐而已。
曲肃从不误事。
右手驾车,坐手在空中比划着常无忧和他说起过的符箓。
那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