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得十岁了。
张圆解释:“嫂子那次怀的是我哥的第二个孩子,受了惊,生下来就夭了。”
“我哥出事时,当时子吉已经四岁了。”
张子吉皱了眉:“别叫我子吉。”
他铿锵有力:“我叫张报仇!”
很明显,这位张报仇当时应该是有些记忆了。
这名字着实浅白,常无忧没接他话茬。
但曲肃点了点头:“名字不错。”
说起来,张子吉和曲肃可能有些像,都是少时遭难,一心报仇。
不过这名字,当真说不上好听。
常无忧装作没听见,然后,她让曲肃和张圆说了几句,教给他得脉的法子。
让他得脉之后,开始炼体,以后在后山帮忙。
然后,常无忧又问了张子吉的选择。
张子吉这孩子非常坚定:“我要修行。”他当即就要跪在地上,认了常无忧。
张圆看了看孩子,他当叔叔和继父,其实说不了什么。更何况,子吉对他一直冷淡,没有认过他这个继父,没叫他一声父亲。
张圆和子吉关系尴尬,叔侄?父子?他和子吉平日里虽在一起生活,但甚少说话,现在也只能先同意,等妻子醒来,若是有问题,再去找子吉。
常无忧他们带着张子吉回了山上。
常无忧坐在正房的椅子上,思量片刻后,开了口。
“有些事,我其实想说,但又觉得对不住你们。”她充满歉意地看了一眼曲肃、何染霜和侯朴。
“我家里遭了难,逃出来后,我很想报仇,所以选了进度最快的魔功,让你们修行。”
“我知道魔修最后结局一般都凄惨,但我当时觉得只要能报仇,怎么都行。”
“但与你们相识,又相熟后,你们就如同我的亲人一般。”她低了头:“我害怕了。”
曲肃的样子,让她害怕,怕他们会接二连三的出问题。而这些问题,都是她造成的。
想到他们满脸是血,痛苦不堪、疯掉、死掉,常无忧就无法安眠。
曲肃不做声,手在衣袖中收紧。
何染霜走上前,站在常无忧身侧,轻轻拉住她的手:“是我们愿意的。”
侯朴大大咧咧:“教主,你怎么和小姑娘似的。我们都不曾在意,之前你也没骗过我们,有什么害怕的。”
他耿直得很,什么都敢说:“教主,你也别太担心我们会死。你是个凡人,说不定,我们还能好端端地把你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