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平等”,“天生我才必有用”,“魔教的未来在我们手中”,“男女各顶半边天”,“一夫一妻好,相伴到变老”,“知识就是力量”……
这些标语简单粗暴,不管读没读过书,都能听得懂。
这些理念,在曲肃还有后山这些人眼里初看很奇怪。
但他们每日里走出家门,便能看到这些东西,有时候还会在心里默念,日久天长,这些陌生的字眼便变得熟悉起来。
他们刚开始来这里时,谈论的都是怎么活下去,说得都是怎么种田,之前怎么苟活的。但现在,嘴里也开始偶然蹦出来几个“自由”“平等”的字眼。
这里的生活有意思,他们默默想着,有意思到他们都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也能拥有。
偶尔,常无忧下山,走在后山的路上,会遇到百姓打招呼。
他们试着用常无忧的说话方式:“教主,你好。”
常无忧听着他们语气有些生硬,但她非常赞赏,于是回他们:“你也好。”常无忧觉得这对话普通,但和她对话的人却觉得颇有意思,每每这样打过招呼后,一定会和其他人说起来。
“我今日和教主打招呼了,说了你好,教主也回了你好。”他们说起这事来,有些兴奋,又有些骄傲,便有更多的人开始用起来。
这样的打招呼方式便更加流行起来。
常无忧没有说过,这就是思想建设,但更加新潮的思想却确实流通了起来。
新来的唱戏的小娘子性格活泼,每每见到常无忧,都要多说两句话。
常无忧听闻过小娘子的经历,听闻她母亲被修仙门派的凡人打手掳去,生了她。后来她母亲去世了,她也被卖到了楚馆里。
她来这里很简单,她恨修仙之人。
她来的时候,和一个楚馆的小伙计作伴。两人来的时候关系很单纯,来这里没多久,便自愿结合,成了一对小夫妻。
小娘子的娘死得早,她不知道母亲的姓氏,也不愿意要楚馆的嬷嬷给她取的名字,于是用了丈夫的姓,自称安娘子。
这次见常无忧,便会说:“教主,学识字好累啊。”
常无忧便逗她:“那不学了?”
安娘子摇头:“那哪能不学呢。”她左右看了两眼,生怕别人发现,小声告诉常无忧:“王婶子都在学呢,她儿媳妇也学。要是我不学,以后就我孩子的娘不识字,孩子也没面子不是。”
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骄傲,但微微扬起下颌,露出洁白的颈部:“我今天又识得十二个字。”
常无忧笑起来,知道她只是得瑟一下而已。
安娘子之前过得苦,后山有了女大夫,女大夫向秋以求过药,那药是用来治女人的病的。安娘子月事很疼,疼得满地翻滚,女大夫只能给她镇痛,再慢慢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