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何染霜叫住曲肃:“别把师弟打得哭太响。”
曲肃点了点头,侯朴便放了些心,总归有人愿意替自己求情了。
但降落在地上时,他便被曲肃堵住了嘴,那一刻他才反应过来,刚刚师姐说的是别打得他哭太响,而不是别打得太疼……
深林里惊起了无数鸟兽。
片刻后,曲肃神清气爽,率先回了山上。
侯朴一个人屈辱地坐在林子里,一点都不想动弹。
但他不能总躲着,于是等收拾了一些心情后,终于愿意走出去了。
他不想回去面对丑恶的教主和师兄,也不想看到毫不怜惜自己的师姐,于是并不御剑,只慢腾腾地往前走。
走着走着,他便到了那些仙修亭子的附近。
侯朴已经和他们都认识了,只要不涉及立场冲突,只说一说天气和后山的食物的话,彼此勉强能称得上是朋友。
侯朴知道这些仙修一直过得不怎么舒服,算是被门派抛弃了,才来做这等危险又不讨好的事情。
但现在侯朴也不开心,他需要看了一看生活得更不好的人,来让自己开心一点。
他拖着还有些疼的身子走出去,坐在石头上和几个小仙修东拉西扯。
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他忽然发现贤卢一直没出来。
贤卢之前很不喜欢魔修,但似乎慢慢认了命了,虽然还是满脸誓死不屈,但总是在旁边默默坐着,偷听其他人说话。
但今日贤卢没出来。
侯朴问:“贤卢呢?”
他这一问,那几个小仙修立刻七嘴八舌告诉了他:“病了。”
病了,有外界的原因,但大多是心境的问题。
但贤卢病成了这样,虽然没生命之危,但拖沓着根本不见好,而他的门派只是问了一声,看他还能活,便没有管了。
这让贤卢更加难受。
侯朴听了之后,心里忽然高兴了起来。他将自己和贤卢比了比,自己虽然被师兄打了,但是若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教主和师兄师姐定是会拼了命救自己的。
这样一想,他心里便好受了很多,又觉得今日挨揍确实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
他将自己开解好,心情顿时好了很多。心情好了,便要走了,但临走前,他有些感谢可怜的贤卢。
于是,他走到了贤卢的亭子外,隔着窗户,将一颗丹药送到了贤卢床前。
贤卢有了察觉,强撑着身体想站起来。
但侯朴摆了摆手:“好好养着吧。”
他心情好,愿意说些人话:“这么些日子不见你,其实还是想你的。”
“什么事情都别往心里去,人活着,才能有以后呢。”
侯朴说了这些,便溜溜达达走了,那丹药是小蚯蚓学炼丹时给他的,他已经元婴了,丹药用处也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