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那么要好,怎么能割舍开来。
然后,他又开始想明日应该怎么和无忧相处,他们关系不一样了,那自然要用不一样的方法相处了。
曲肃想好了,明日她晨起,他就要给她洗漱,给她端来吃的喝的。
常无忧第二天醒来时,头仍然有些昏昏沉沉,她一抬头,便看见曲肃过分灿烂的笑脸。
她的心猛地一跳,想起了昨天自己发昏说的话来,她再一细看,曲肃身上的衣服还沾着她的眼泪鼻涕,皱皱巴巴的,像是个经年的老咸菜。
他这副模样,让她心里直突突。
曲肃看她醒了,立刻便出了门:“我去给你打水、拿吃的。”
他走后,常无忧便思考起来,琢磨自己转头不认的可能性有多大。
若是她装作忘记了,或是变了心意,又或者是直接冷漠地对待他,是不能能让他回到之前的状态?
她一心一意想着,忽然间惊觉自己心中已经确认不管怎么做,曲肃都不会离开她。
常无忧心酸起来,是不是就是因为他的真心不加一丝隐瞒,她才敢放肆?
曲肃动作很快,门被推开了,他端着水盆进来了,转身又从门外小二的手里端来一份食盒。
常无忧坐在床上,让他给自己擦了脸。
擦脸时,常无忧从软巾的缝隙中看他,看他始终满脸的笑意。
他还想给她净齿,这个常无忧接受不了。
她从他手里接过来一柄牙刷,上面已经被他放好了牙粉。
牙刷是从后山带来的,常无忧让侯充做的,非常好用,只是定期就要更换,在外面卖的也很好。
她刷牙的时候,曲肃仍然是那副欢喜的模样。
常无忧微微转了头,不看他。她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惊艳的大美人,也不觉得自己刷牙的样子有多么动人。
但曲肃的眼神,让她恍然觉得自己嘴边不是牙粉的白沫子,而是什么精致特殊的花钿一般。
之前曲肃就觉得她做什么都好,做什么都对,现在更是觉得她怎么都好。
曲肃照顾她照顾得很好,她刚放下牙杯,他便递来了温水。
她放下了温水,他便端来了一碗温软的蛋羹。
从她醒来,他脸上都带着欣喜又满足的笑意。常无忧被他伺候了这一通,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酝酿了很久的残酷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她忽然间洒脱起来,那就算了吧。
“阿肃,”她吃完了蛋羹,便轻声叫了他:“以后你莫怪我。”
曲肃一愣神,便想明白她说的莫怪是什么意思。
他摇了摇头,坐在她身边:“你捡了我,我命都是你的。”
他浑然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情话,只觉得自己说的只是实话:“你没让我去死,一直好好待我,我能怪你什么。”
他生怕她还是有些想不开,于是再次重申:“我命都是你的,你愿意喜欢我一点和你捡了我是我这辈子遇见的最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