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连跪坐在越缨和子吉中间,拼命想用手捂住越缨的伤口,又想让子吉能好受一些。
香蕉面无表情,手仍然撑在阵法上,她的掌中全是血,但宁死也要为大家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囡囡喘匀了气,便踉跄着,要拿着剑再次起身。
但子吉挣扎着开了口,他声音细微,但囡囡还是听清了他的话。
“阿囡,”子吉叫她:“把我练成……活尸吧。”
囡囡愣怔地看他,但子吉的手轻轻触到了她的小指:“……那样我就不疼也不死,总能撑到有人来救……”
他的小指冰凉,和之前的触感都不一样,囡囡恐惧地握住他,子吉却哄她:“……我还会……守着你……”
活尸是什么,他们都知道。行尸走肉一般,没有知觉,没有思想。
他们两个年少时相爱,她怎么忍心将他在自己手中变成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但没有别的选择了,囡囡眼中含泪:“好。”
她紧紧握住子吉的手,在他乌青的脸上轻轻一吻:“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子吉闭上了眼睛,嘴角努力翘起一个弧度,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囡囡抹了一把泪,在手中结了个印,这时候越缨开了口:“用我吧。”
她还在咳,咳出了更多的血块。
“我活不成了,但我要是将那边人杀了,他就还能活。”
就算濒死,越缨声音仍然平静。
她认真分析自己的处境:“我是个叛徒了,就算神仙能让我活,我也回不去门派了。我也不愿意去你们魔教。”
“更何况,我活不了了。”
越缨略一停顿,口中吐出了更大的血块,不知是不是肝脏的碎片。
她再次重申:“用我吧。”
囡囡再也止不住哭声,她看了一眼子吉,又看了一眼越缨。
她无助地嚎哭起来。
现在没人能做决定。
但刘清连可以。
他平静地在一片混乱中开了口:“用越缨。”
从中了状元那一刻开始,他的人生就在混乱中挣扎,在无望中做出最好的选择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所以现在他做出了决定:“用越缨。”
没时间了,囡囡不再犹豫,将结好印的手放在了越缨身上。同时子吉将自己的手颤巍巍伸过来,触到了越缨的肩上。
子吉还有一点灵气,他要做些对囡囡、对大家有用的事情。
活尸印记慢慢沁入越缨的身体,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僵直,身上的伤口却慢慢止住了血。
子吉的灵气也不引人注意地流入了越缨的灵脉中。
囡囡歉疚地看着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