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曲肃:“曲肃,化神, 魔教长老。”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也是我的夫君。”
甪前辈笑起来:“看得出来。”
之后, 他也介绍了自己:“甪行。”
他的侄子立刻说了自己的名字:“南丰, 甪南丰。”
甪南丰之前总觉得应该将常无忧的病情告诉她的,叔叔要瞒着身份不让说, 其实甪南丰心底总有些不好意思。
他很怕因为自己没说清楚, 导致了病人之后还有问题。
现在终于好了,两边都不再隐瞒身份,也不必再隐瞒其他的事情了。
甪家自然是不愿加入到仙魔战事中的,他们现在也只是将常无忧当作普通病人而已。
在说她的病情之前,常无忧有些好奇:“敢问甪前辈, 甪家是怎么到了这里的?”
根据传闻,甪家应当是被灭了族,或者是血脉已断, 但现在看来,他们传承了下来, 并没有如同传闻里一样。
甪行想了想,终于还是开口了:“这事倒也不是不能说的。”
其实放在数十年前, 这事确实不能说,但现在相关的人都已经逝去, 他们便也愿意将这段往事拿出来,让封闭在他们口中数年的亡人再度短暂被提起。
“我们甪家, ”说起这四个字的时候, 甪行便隐隐挺直了后背, 神采飞扬:“可是真正得了仙缘的。”
“虽然几代下来,血脉慢慢有些浅淡了,但每一代都有些极出色的人物。”
“上上代,是我的爷爷和几位叔爷,上代,便是我的父亲和二叔。到了我这一代时,自然也是有出色的人物的,只是我笨拙了些,在家中并不显眼,最出色的是我的大哥和三弟。”
“甪家出色的人并不是全然靠着血脉,而是本身感知敏锐,对天地花草有不同的感知,之后再加上自身的努力,辅以家中传下的丹典,能练成蕴含天地灵气的珍贵丹药。”
这事常无忧在书中看到了一些零散的信息,她接口:“我知晓,传闻里凡人疫疾时,整座城几乎成了一座死城。甪家人经过时,练成了一颗丹药,在井中捏碎,给了城中百姓喝,不消多长时间,城中疫疾便缓解了。”
甪行颇为自得,点了点头:“这不是传闻。”
常无忧还听说过别的:“我还知道,甪家的丹药给灵脉尽碎的仙修吃了,便重建了他全身的灵气流淌脉络,也就是重建了一身灵脉。”
甪行又点了点头:“这也不是传闻。”
甪行听着常无忧说的话,忽然间有些惆怅起来:“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记得……”
常无忧点了点头:“有些我是在仙修的杂记中看到的,也有些是在凡人的族谱中看到的。”刚刚她所说的甪家先人救了一城百姓的事情,便是她在凡人的族谱中看到的,被当成一件大事记录了下来。
甪行面色更加复杂:“……竟是凡人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