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后终归是年纪大了,这是重病来势汹汹,缠绵病榻数月后,还是薨了。
太后弥留之际,众人都跪在跟前。
胤禛跪在最前头,嫔妃皇子阿哥们,亲贵大臣们跪在外头,一片哀声。
太后握着胤禛的手,轻声说:“皇上是个好皇上。你与老十四好好的,哀家高兴。”
“先帝爷没有选错人,这天下,你要多费心了。”
“哀家再没有什么可以嘱咐你的。哀家过身后,一切有你安排。哀家很放心。”
说完这话没多久,太后就咽气了。
举哀治丧,人人一身麻衣。七阿哥哭得眼睛都肿了。
他如今很能认人,他是很喜欢皇祖母的。
太后薨逝,皇后尚在,一切事宜,皇上主理外朝,中宫皇后处理内宫。
贵妃身位不及皇后,这个时候也争不过皇后,皇后借着治丧的话头,将两处园子里的管事权几乎揽过去了大半。
可仓促之间,皇后也很难全盘安排自己的人,毕竟年姒玉裕嫔懋嫔在园中经营了几年,只好都用年姒玉这边的人。
太后停灵在鸿慈永祜,皇后跪在最前头,年姒玉其后。
一片哭声中,年姒玉瞧见了哭得眼睛通红,却仍有风情含蕴在身的刘氏。
胤禛守在这里五六日,日夜不休。
这倒是难得能见圣颜的机会。
可太后薨逝,视为国丧,这期间自然是没有什么风月心思的。
皇上守孝不动心思,也不会叫她们侍寝,可这是能在圣驾跟前露脸的机会,她们怎么会错过呢?
一身麻衣,倒是更显得楚楚可怜的风韵了。
奈何胤禛的一颗心压根没在她们身上,连眼神也没给一个。
就连皇后他都是不怎么上心的,更别说这些嫔妃们了。
刘氏身上的福运已经淡的看不见了。
不知不觉间,刘氏的命运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会再同胤禛有什么牵扯了。不会再被封为贵人,不会再为胤禛生下阿哥。
她一生的福气,都不会再应在她那个儿子身上了。
年姒玉轻轻的在心里吁了一口气。
钮祜禄贵人一如从前。但年姒玉相信,总有一日,这也都是可以改的。
胤禛原本想着春夏之交去一趟河南,去看看田文镜干的事情。
再顺道去看一看黄河提防。如今河道比不上先帝爷时的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