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询问:“那你认为,许沉有可能偷你的宝石吗。”
时雾沉默很久,矜贵的脸上出现些许异样的深色,指尖轻挠了下裤腿。
他在紧张。
“我认为……”
“有可能。”
许沉瞳孔骤然一缩。
错愕地朝着旁边看去。
“他妈妈正在生病。”
“他也夸过,那枚宝石很漂亮。”
“我保险柜里放些什么东西,我也,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时雾知道许沉正在看着自己,那眼神比过往的任何一次都更有压迫感。
他把头垂得很低。
警察互相对视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
“他的话里有漏洞。”
警察皱着眉头,“他根本没把许沉当朋友。”
有关于时雾和许沉曾经闹过矛盾的事情他们也调查过,之前也是有所怀疑——有没有可能这是程小少爷自导自演的,借由一颗宝石陷害许沉。
可他们很快暂时排除这项可能。
因为这是他千方百计才买下的宝石,而他财务状况堪忧,还等着这颗宝石卖出的钱款救他岌岌可危的创业珠宝公司……拿这样一颗至关重要的宝石,去陷害甚至毁掉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在校大学生。
这太不合逻辑。
但是现在。
经过一次双人提问。
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可能性。
也许,许沉和程谨言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程谨言即便付出如此大的代价,用如此蠢笨拙劣的方式,也迫不及待地想要毁掉许沉。
警察思考了片刻,“联系程谨深。”
……
时雾在家住了几天,哥哥听说了他公司周转不灵已经亏了很多钱的事情,加上这次的珠宝盗窃事件闹得满城风雨。
“既然一直在亏这么多钱,为什么不及时止损破产清算!”
程谨深不耐烦极了,“程谨言,你告诉我,你这几年到底在干什么,你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时雾被骂得整个人狠狠一颤。
“哥哥……”
程谨深看到他瑟缩的模样,手里的材料避开他的脸,往旁边狠狠一砸。
顿时如天女散花般在书
房里散开。
“哥哥……对不起,珠宝公司的确是……早就,早就干不下去了。”
见再也瞒不下去,时雾恸哭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