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平时面黄肌瘦,生活在基地底层的人如同恶狼一样开始不断地表达不满。

终于可以脱离了!

时雾暗戳戳地还有些期待,在这个世界他当不能吃不能动甚至连上厕所都需要人帮忙的‘植物人’太久。

早就忍受不了了!

战况激烈,又因为不能违反“人类非必要不得残杀同类”的公约,顾如寒却是在明目张胆地找着心脏。

声势浩大的某种示威和动乱如飓风一般袭来。

“交出人类的希望!”

“既然已经有改变现状的可能了,为什么还要把人藏起来!”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希望,是恶魔,他多活一天,这个世界上就有成百上千的人被丧尸咬死!”

轰隆隆!

搭建地木棚子在倒塌,几道风刃将那些出言不逊的人手脚割伤。

顾如寒高高站在楼顶。

“我看你们才是不想活了。”

决然的震慑力让那些围攻在基地外的炮塔车都完全不敢攻入。

上空雷声阵阵,顾如寒大有一种‘你们敢冲进来抢人,我就敢违反人类公约杀人’的凛冽气势。

双方一时间僵持着。

人声鼎沸的呐喊声,竟然惊醒了时雾。

留下白斯年和周谨,现在因为动乱的人潮都时不时地去楼下和走廊处查探,时雾知道那个奸细一定会趁乱来偷袭他缩在的病房,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时雾缓缓睁开眼,迷蒙的目光逐渐清明。

发现他已经被掉包,鲜艳地病服外面披着棕色大衣,被轮椅推着到了天台上。

那人给他拿来一瓶药剂。

他本来可以直接按照计划勒死时雾,直接获得心脏。

可是但他看到这个骨瘦如柴又漂亮的如同橱窗里珍贵宝石的面容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他对这样一个人下不了手。

甚至在某些时候理解了为什么这个基地的高层异能者们都不约而同地保护着他。

暗杀者选择了更加不痛苦的方式。

“林景,你听听那些呐喊声,你听听。”

“他们已经活得太辛苦了,他们多么渴望着世界恢复要原来的样子。林景,我知道,你的身体也早就因为实验变得残破不堪,这样活着其实也很痛苦,为什么不干脆寻个解脱呢。”

“那么多苦都吃过来了。”

他将药剂瓶子打开,送到时雾面前,“你想想你那些被当成实验体的时候,无数痛苦的瞬间——是不是也觉得,不如直接死了比较痛快。”

那人的劝说声里,渐渐掀起时雾最恐惧的记忆。

这段时间他一直沉入梦魇,那些早该被遗忘的记忆,因为顾如寒的几次精神暗示,和记忆入侵而越发清晰。

他捂着头,大颗大颗地眼泪开始落下。

“小景!”

身后传来白斯年的呼喊。

在看到这个人的一瞬间,白斯年已经举起了武器将他手脚击伤,用精神系直接重伤了对方的异能,让他无法带着时雾继续逃跑。

他将迅速将时雾抱入了怀中,查看着他是不是受伤了。

时雾从怀里掏出那一枚早就该送给他,却一直没能送出的戒指,“这个,是给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