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

他姜念什么时候被所谓的客人这么欺负过,从来都只有客人阿谀奉承他的份!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裴峥,曾经被他死死踩在脚下的裴峥!

裴峥看着被自己抹去朔月之夜相关记忆的姜念,心里想着,哪怕是病了三年,他的本性还是一点都没变。

“裴峥!”

时雾似乎气恼不已,“你怎么能拿这种事做交易,你忘了前几天……三,三年前,你跟我……”那时候,你就说过要和我结婚的!

裴峥没有抹掉他们第一次欢好的记忆。

这件事情对于他而言,竟意外的分量还挺重,他还记得自己那时候和他说过的结婚。

只可惜。

朔月之夜改变了一切,他已经想起了过往的所有仇恨。

他怎么可能,会真心地娶一个仇人的儿子。

裴峥假装没听到,但好像也没心思继续扶着他走路,松开手,时雾险些直接摔在地上,还好被身后的佣人着急地扶稳了。

“准备好股权转让书,我才会和你结婚。”

“姜家的事情,我知道。但是我向来不插手我哥哥集团里的事物,我帮不了你。”

午后,宋重坐在轮椅上被推着过来,三年前他摔断了腿,到现在下地走路都有些困难,他虽然对此并不算很在意,可是宋家的人却也因此怪上了姜家。

时雾也知道,在这种时候去拜托他,也是为难。

“可是宋家那么有钱,我,我真的……”

时雾怎么也没想到,一觉醒来三年后,姜家怎么就忽然落魄成这样了。

往日里那些酒肉朋友,如今也一个个都对他闪烁其词。

不是这个经营困难,就是那个说钱都被爸妈管了。

竟没一个抵用的。

有几个因为他打电话太多,竟然直接还将他拉黑了。

时雾从没被这样对待过。

上午的时候,时雾看着打不过去的电话页面,忽然之间委屈至极。

原来,这就是世态炎凉。

然后,才想起宋重,抱着最后一点希望给他打去电话。

宋重已经是里面家世最好的一个,只可惜,宋家有权有势,他却只是宋家的小儿子,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呢。

不知道他到底能帮到多少。

桌子对面的宋重思忖了一下。

颇为委婉地暗示时雾,“你父亲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插手了,人都是各有时运的,他也许就是这几年不大走运,熬过去了……兴许,会好的。”

三年前,宋重是唯一一个保留完整的朔月之夜记忆的人。

只有他知道,现在姜家——是报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