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手机瞬间砸落在水泥地上,屏幕碎裂,通话还在继续。

“他们算计了我们,苏总,那块地有问题啊,现在挖出动了隐藏电缆造成污染物泄露,现在政府已经严令禁止那块地再做开发商用,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承担污染物处理费用,少说三百亿……董事会都闹翻天了,他们都说必须要您立刻交出执行董事的位置,已经在紧急找来高层会议,您快回来!”

苏黎眼前瞬间一黑。

前所未有的打击一重接着一重来,压得他一时间喘不过气。

“我马上过来!”

……

时雾刚刚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不到一个小时,又出现了不稳定。

再一次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医生问,“家属呢。”

“病人有手术同意书要签,还有就是,你们……还是要尽可能保小孩吗。”

在场的几位都摇摇头。

“不保?”

“不是,我们,不是家属。”

苏家的人更是尽快给苏黎打去电话,还没等到电话接通,医院走廊尽头阔步而来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只是他的步履略显凌乱,看上去风尘仆仆的,脸色

也格外青白。

身形踉跄,他已经听到了医生刚刚的话。

尽可能稳着声音,接过手术同意书,“拿掉孩子。”

医生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最后只叹气,“也好。”

这小孩真的很难保住。

趁着现在对孕夫伤害还没有大到不可挽救,提前拿掉也好。

也是一种弃车保帅。

只是,这个男人做决断未必也太快了点,他甚至都没有听自己说过具体情况就迅速做出取舍——就好像对这个孩子毫不留恋。

“不行!”

霍澄直接冲上来,抢过霍北戎手里的笔,“还没有到最后一刻,你为什么这么果断地不要这个小孩!霍北戎,你……”

哪知眼前这个男人看着面容青白又憔悴。

反身一脚踹在霍澄胸口时却力气大得骇人,一下将人踹出五六米远。

那动静,将旁边的医生护士都吓了一跳。

想要冲上前来又被那保镖的阵仗唬住,也知道他好像是个比苏家还厉害的人物,还是首都来的,八成是惹不起。

一时间都不敢乱动。

这一脚,好像将霍澄肋骨都要踹断两根。

那人果然半天都爬不起来。

趴在地上轻声地咳嗽着。

“哥……”

“谁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