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凭什么每次都是别人坠入深渊,而你青云直上。
你攫取徒弟仙法供养仙体,挖仙元一次破镜,杀道侣二次飞升。
残害魔族,自诩正派。
刚愎自用,德不配位。
真正应该堕魔的是——
是你才对。
季元雪眉心魔气越发浓厚,继续操控着沉入美梦的时雾,将他的仙法尽数归于聚魂灯内。
与此同时,将他魂魄中的魔气一点点渡到时雾的仙印之中。
无欲则刚。
时雾可以一次又一次逃过天道的制裁成功飞升,其中有一个很大的原因也正是因为他的‘绝情’。
他飞升的欲望太过强烈,强到纯粹得没有丝毫杂念。
可是只要是人。
就一定会有‘欲念’。
他要将魔气灌入他的仙印内,再试探出他内心最为阴暗,难以启齿的欲望。
就可以让他沉溺于阴暗的沼泽中。
彻底堕魔。
……
时雾再一次醒来。
只觉得下腹仙元处传来沉甸甸的痛楚,好似是法力消耗过度带来的微痛。
他捂着肚子慢慢站起,看着燃烧的聚魂灯,好似遗忘
了疼痛似的,抬手捏了个仙决,将灯身都擦拭干净。
“师尊,徒儿,徒儿先且出去休养两日,再来这寒冰洞府看望您。”
这里太冷了。
他的仙法好像莫名地十分稀薄,竟让他感受到了寒意。
一定是这次输送法力有些过度。
时雾扶着冷冰冰的岩洞墙壁走出秘境,连召唤传送阵的力气都没有,在洞口缓了好一会,才慢慢地走下山,越过瀑布回了仙殿中。
身上被灵池水溅到时,好似骨髓深处传来一缕痛感。
时雾眼底殷红的光芒一闪而过,飞快从灵池水上掠过。
这样平静的生活持续了大约月余。
时雾每隔两三天就会去洞府看望师尊,向他的魂魄问好。不出他所料,聚魂灯的灯火越发明亮。
魂就快补好了。
烛火将成,时雾将自己最后一点法力再一次强行灌入灯盏里。
不出所料。
他再一次在冰棺旁边泛起睡意。无妨,反正睡一觉就会恢复一些灵法,还能做一个美梦,见到师尊。
时雾唇角带着一点笑意,等待着再一次进入梦境。
梦境中的师尊一次比一次温柔,体贴。到最后,甚至是对他有求必应。他的梦境甜美得不像话,让他沉湎其中根本不愿意醒来。
他梦到过和师尊的初识,赐印,练剑……事无巨细,一次次在脑海里重演。
他做的梦越来越亲密,就连练剑的时候,都是肌肤相亲。
直到这一次。
时雾一睁开眼,竟是雾蒙蒙一片。
是师尊在汤泉中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