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守俨低首看她,神情格外复杂。
初挽解释道:“其实没什么,虽然喜欢,但没有就没有吧,你不用太在意。”
她倒是能理解陆守俨,他没经过这种事,不会像她一样,错过了那么多,磨平了心态。
陆守俨:“怪我,我应该紧盯着。”
到底还是大意了。
初挽笑了:“你如果紧盯着,人家感觉到了,还不一定怎么着,买这种物件就像是逮知了,太心急反而弄巧成拙,就得放平了心态,抱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心里准备,不能太较真。”
她叹了声:“可能你没有经历过错过吧。”
陆守俨听这话,抬眼,视线缓慢地投到她脸上。
天已经暗下来了,屋子里还没开灯,他眼神晦涩,就那么沉沉地看着她。
她有些意外:“你经历过是吗?”
陆守俨却收起视线,淡声道:“早点睡吧,明天一早我送你回永陵。”
初挽也就点头,顺手将毛巾搭在洗脸架上,心里却想起他的种种经历,在越南的出生入死,还有后来和孙雪椰的种种。
他的人生中,哪一件是他遗憾错过的,会在某个不经意的傍晚,在某个枯叶飘落的雨夜,会陡然间想起从指缝里溜走的美好。
陆守俨打开旁边的木箱子,从里面拿出来一件毛巾被:“等会盖这个吧,晚上天还是有点凉。”
初挽便接过来,陆守俨又给她把枕头枕巾都铺好了,铺得规规整整的。
初挽坐过去,摸了摸,笑:“你铺得这么好,我都不忍心躺在上面了。”
她补充说:“一躺就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