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陈蕾扯了扯唇,嘲讽地挪开了视线。
她不喜欢初挽,初挽也不喜欢她,这都是明摆着的,大家彼此彼此。
从食堂出来,天已大黑了,可是雨还是淅淅沥沥下个没停。
初挽难免有些懊恼,想着还不如不吃晚饭直接回去呢,拖到现在天黑了,坑坑洼洼的公路上有了积水,更不好走。
不过这种懊恼很淡,她很快将裤腿挽起来,将帆布书包贴身挎在腋下,撑起伞来,匆忙跑过去自行车棚。
自行车棚上方的石棉瓦已经漏雨了,滴滴答答落在自行车上,把自行车把都浇得湿亮,初挽只好胡乱用手抹了一把,将雨水抹下去,之后一手撑着伞,一手骑着车子往家里冲。
但是风一吹,那伞摇摇晃晃,她根本撑不住,水把袖口打湿了,右边胳膊的旧伤便隐隐发作,酸疼酸疼的。
这时候,前面水洼竟有个坑,自行车一个趔趄,她差点摔倒。
没办法,只好下了车,打着伞小心推着往前走。
谁知道出校门没多远,就见一个人,举着伞,穿着雨衣,高高的,她下意识要躲开,那人却道:“挽挽。”
声音低沉,在这湿冷的雨夜里,透着温暖的熟悉。
她连忙刹车,高兴地喊道:“你怎么来了!”
陆守俨阔步过来,将手里拿着的一件雨衣直接给她套上,又帮她把围巾掖好了,裹得严严实实的,之后才道:“我来骑车,你坐后面。”
说着,他接过来她手里的雨伞,收起来:“这种天根本没法打伞,你穿雨衣。”
他将湿漉漉的雨伞收起来,那雨伞还滴着水,他直接挂在了车把上:“好了,上车,你坐后面抱着我。”
初挽赶紧坐在了后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