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恰好易铁生从景德镇回来了,正要和她报告下现在釉里红烧造遇到的问题,要知道釉里红是用氧化亚铜做着色剂,但是氧化亚铜在高温时就挥发了,一旦挥发,瓷器就成了白瓷,可如果温度过高的话,瓷器就会发黑,颜色也就不那么漂亮了。

目前研究出的结果,釉里红的烧造温度是一千三百度,温差只允许十度,这就对窑工技术是很大的考验,很容易就烧造失败。

易铁生嚼着烧饼,道:“我让张师傅继续试着,他也较上劲了,每天都盯着窑研究呢。”

初挽:“我们现在烧制釉里红,就以洪武釉里红为蓝本。”

易铁生:“洪武釉里红,不容易寻,没那物件,更难烧造了。”

初挽:“你先吃,吃了,我给你看看。”

等易铁生吃完了,她才带她过来西屋,那是用作碎瓷片库房。

一进去,易铁生顿时惊到了。

初挽看着易铁生那惊讶的样子,笑道:“如此?是不是所有的问题都仿佛可以迎刃而解了?”

易铁生走过去,捡起来一片瓷,放到手中仔细地打量,看着那釉里红的颜料,看着那瓷器断裂处,那断面细腻紧密,白中略带了灰,正是洪武釉里红中的上品!

他又拿起来一片,那是一片带字的,上面赫然竟是半首诗!

他抬起头,看向初挽,却见初挽笑得眼睛里都是得意。

他也笑了:“这哪儿来的?”

他现在浸淫于瓷器之中,已经是行家中的行家,一看就知道了,这是明朝的碎瓷片。

初挽便大致把情况讲了:“我已经发动了七八个喝街的,出去给我收,现在大概得收了上万片碎瓷片了,不过有些还需要时间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