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宴的朋友。”通话机响起慵懒而居高临下的声线,“有事吗?”

封鹤不为对方的称呼,感到被冒犯,他的声音更冷酷:“黎宴在哪儿?”

“他在我……”轻松的语调骤然凝滞,原本打算嘲讽封鹤的话,也在听闻到此质问后哽在喉中。

封鹤按在门铃上的指尖,失去耐心地点在粗砺的石面:“裴时殊,黎宴若出了事,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我不会让他有事。”裴时殊竟是没因为封鹤的威胁而感到不可思议,完全不觉得对方是痴人说梦,甚至有种认为封鹤能够报复得了自己的理所当然,“你进来吧。”

随着裴时殊的宣告,大门自动打开。

封鹤垂下眉,裴时殊果然知道他的身份,对方第一次见到他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应当是察觉到内情了。

他的嘴角流露出一丝自嘲,如今他都会使用那个身份来提升自己的份量了。

封鹤沿着直道前进,周边打理得漂亮的植物,规整地展现着自己的身姿。

右转,能看见露天的巨大泳池。

封鹤对上站在池边招呼着找人的裴时殊,对方像是知道他的到来,扭转过头。

“许易涛不久前离开,黎宴就不见人了。”裴时殊眸中遍布阴狠森寒,腔调薄情,“我在追查许易涛的行踪。”

封鹤五指攥紧:“给许家施压。”

尽管两人目前都在为同一人焦急,但裴时殊瞧封鹤仍不顺眼,何况这人前不久才威胁过自己,却在寻找黎宴方面未出丝毫力:“你来之前我就做了。”

……

黎宴从黑暗中醒来,后脑勺处在不停的钝痛中,他眼前的场景模糊不清,迷蒙得很。

幸运的是他没被敲出颅内出血,只有轻微的脑震荡,过去几分钟,他便确定了自己当前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