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居年那边已经又给顾朝西满上一杯,酒杯推过去, 他照例自己先喝, 这次连客套的话也没说, 更没什么敬酒的理由, 就这样干剌。
顾朝西不遑多让, 拿起酒杯再灌一次。
就这样过了三杯, 余漾终于按捺不住,摁下傅居年的手,对他皱了皱眉,咬着牙道:“二叔,你给不给面子,怎么还灌我朋友酒呢?”
她算是看出傅居年的居心了,这是不把她朋友喝躺不罢休,也不知道他哪来的敌意,非要跟才见过几面的人过不去。
余漾这句话即是提醒也是警告。其实从他拖着椅子坐下那一刻起,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虽然平时傅居年也很刁钻蛮横,但在为人处世上有自己的原则,他是有一点不近人情,可是很有边界感,今天这些原则和边界感好像都抛到脑后一样,他故意在这为难顾朝西,其实是让她脸上不好看。
傅居年对上她的目光,不知是看破没看破,满满三杯酒下肚,顾朝西已经眼神飘忽了,他一丝醉意都没有,只是眼底浮现出几抹似是而非的幽暗,不答余漾的话,他扭过头去看顾朝西,语气不明地问他:“我灌你酒了吗?”
顾朝西已经开始晕起来,是生理上的晕眩,但大脑并没完全醉倒,还保留着一丝理智,他摇头:“没有……”
傅居年侧头,眼睛看着余漾,不说话,实际上是用顾朝西的话回答她。
余漾胸口一滞,某一瞬间,她发现此时此刻的傅居年好像有点幼稚,有点刻薄,有点无理取闹。
她收起桌上的手机,不理会傅居年,伸出手拍了拍顾朝西肩膀:“学长,你喝醉了,今天先到这里吧,我改天再请你,咱们走吧。”
顾朝西像个听指令行动的机器人,没有反应的余地,闻言就抬起屁股,然而傅居年接下来一句话就让他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