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翻过身,两人双目相对,一双委屈含泪的眼,两团漆黑如渊的眸,各自怀着心思沉默。
傅居年把冷毛巾叠得整齐,为她拨开碎发,一根根清理脸颊上的发丝,然后把冷毛巾放在她额头上。
余漾看着他,水光潋滟的双眸盛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傅居年沉稳的手在某个节点忽然顿住,视线相碰,他看到她眼里要说的话。
“对不起。”傅居年开口,为她掩了掩被角,声音轻得好似能被窗边微动的晚风吹散,“是我不好。”
余漾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他,某个时刻,眼眶里的泪水啪嗒啪嗒滚落,顺着眼尾流到枕头上,她这才侧过头,不再看他。
进来后一句正经的话都没说,就把人又弄哭了,傅居年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先为她擦眼泪。
好像两个人一时都忘记了,到底谁在骗人,谁才是那个受害者。
“别哭了。”傅居年像昨夜一样,耐心又温柔地哄她。
挂着水,流着眼泪,成什么。
余漾却越想越委屈,眼泪一直流不完,她心里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不是这样想,明明没有那么过分,但是就是控制不住。
他不会觉得她很奇怪吗?
明摆着错的是她,她却先哭了起来。
“你走吧。”
她终于开口,是在多少能控制住眼泪之后,没什么特别的语气,只是嗓音微哑,听起来像是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