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说完,余漾直接道:“那就做手术。”
说得很坚定。
陈叔看了看她,她话接得太快,不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目光越过她落到后面的傅居年身上,他一下了然,应该是在路上,二少把真相都告诉她了。
陈叔叹了口气,对她摇头,有些无奈道:“医生说,这个手术成功率不高,就算成功了,病人预后差,最好的情况也是躺在病床上,一辈子就这样了……老爷子不愿意。”
余漾眼睛睁了睁,唇齿微开,想要说什么,但她就这样站着,很久都没出声。
傅居年看着她的侧脸,没有伤心悲恸,也没有焦急无措,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但就是这副模样,才更让人担心。
傅居年握住她的手,本想给她一点儿安慰,却不想刚碰到她的指尖,就感觉到刺骨的寒意,带着细微的颤抖,跟她脸上的表情是全然不同的反馈,连他牵了她的手都没察觉到。
掌心微微用力,余漾忽然把手抽出来,头也不回地推门进去。
陈叔看到余漾反常的样子,越发不解,转头去看傅居年:“二少,这……”
傅居年缩回手,唇边有一丝苦笑,从车上下来到刚才,余漾半分眼色都没给他。
是在埋怨他瞒着她爷爷的病情吗?
“大概生我的气了。”
陈叔一听,也明白过来,幽怨地哀叹一声,知道这件事谁都不怪,只好跟傅居年道:“您理解一下大小姐,老爷子对她来说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傅居年隔着门窗看向里面,眼里浮光微动,藏着不可言说的疼惜。
“我知道。”他轻声说。
怎么会不理解?
任何人碰到这种事,都很难用理智去判断的,她会迁怒他,其实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