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满香庭时,守门的仆役没有拦着她。
太阳虽烈,可周遭仍有些冷风,她将衣裳拢了拢,踩着二姐的影子,步子有些着急。
二姐说,沈蹊下了令,让人好生照顾着安姨娘。
闻言,兰芙蕖便笑,说沈蹊这般照顾着她们,定然不是什么坏人。
气得兰清荷咬牙切齿,忍住没说话,却不知不觉带她来到了另一处庭院。
忽然,兰芙蕖闻到一阵血腥气。
右眼皮遽然跳了跳,她步子顿住:“二姐,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怎么有血腥味,有哭声,还有哀嚎……
兰清荷依旧沉默着,抓住她的手将她往里带。
“哎,二姐姐——”
入目的,是一间空落落的庭院。
院中无人,可院子里的血迹还未清扫干净,看见那殷红的鲜血,兰芙蕖骇了一骇,脑海中忽然闪过四年前,兰府被抄家时的情形。
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她的平安锁,就这要毫无征兆地碎在一片血与泥之中……
兰清荷道:“看吧,小妹,我没有骗你。今天中午我看见的,比这还可怖得多。”
忽然,兰芙蕖脚下一沉。
似有一只手,死死地攥住她的脚踝,让她一惊,低头看去。
竟是……柳玄霜!
他身上血迹斑斑,衣裳亦是破烂不堪,几乎没有多少完整的地方。抬头时,兰芙蕖清楚地看见他脸上那道刀疤,从他的眉心处,一路沿到下颌,些许红肉翻出来,看得人一阵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