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双美目潋滟,眸底光晕轻轻摇晃着,如将要溢出来的春水,看得人一阵心旌荡漾。见她这般,沈蹊再也忍不住了,飞速低下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
如蜻蜓点水。
他的唇压下来,又飞快移开。
兰芙蕖还未来得及回味。
他眉眼已笑意盎然:“除了我。”
——再没有人能欺负你。
——除了我。
见她呆愣片刻,沈惊游面上笑意愈发得逞,他恨不得此刻低下头,俯身将她压在军帐里面。但如今,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袖子中有什么东西一滑,一个小包囊,落入兰芙蕖掌心。
她回过神,悄悄攥着那装了耳环的包囊,耳根通红,正踌躇着怎么将这对翡翠耳环给他,忽见对方从座上站起身。
脱了银盔,便往外走。
她也下意识站起来,偷偷攥着包囊一角,问:“你……要去哪儿?”
“怎么了,”沈蹊勾了勾唇,“舍不得哥哥啊。”
不正经。
兰芙蕖别开头,“没、没有。”
她面上一阵羞怯,看得他忍不住伸出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须臾,扬声道:
“你先在这里歇息,哥哥一个人,去干票大的。”
干……票大的?
她抬起头,沈蹊身形落拓,走入那一片寒风之中。
……
昭刑间外,叶朝媚已等候他许久。
同样等待他的,还有昭刑间里,那十二道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