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冰冷,眼皮子懒懒地耷拉下来,轻飘飘看了那木匣子一眼。
“兰芙蕖,你怎么这么好骗啊。”
好骗?
少女抱着木匣的手一滞,微微蹙眉。
沈蹊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慢条斯理。
“兰旭他骗的了你,骗不过本将。新春将至、替妹妹挖树林里的存钱,兰芙蕖,你是不是个傻的。”
“这怎么傻了,”她不解,“兄长在北疆艰难,这些都是他这几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月份钱。哥哥攒钱,给妹妹送新年礼物,很合情合理呀。”
“嗯,”对方点头,赞许,“借口确实合情合理。”
兰芙蕖:……
她不明白,沈蹊为何一直要与兄长对着干。从小在青衣巷就是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少女小手细软,扯了扯男人的衣袍一角。
沈惊游微微侧首,看着她紧紧攥住自己衣裳的手,目光微凝。一转眼,只见她面色微白,似乎在方才被自己吓到了。男人的声音不自觉柔和了些,弯下身来。
他虽柔声,眉眼里却是遮掩不住的冷意。
这种冷意并非刻意造作的,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姿态。他垂下眼帘,有条不紊道:
“至于是实情,还是借口,本将自有办法查清楚。兰芙蕖,你不要再为他求情了,不得入此片树林是北疆禁令,明知故犯之人不止有兰旭他一个,还有你。”
她的手指微僵。
下一刻,对方的手抚摸上她的脸颊。
沈蹊凤眸漂亮精致,瞧着她。
陡然一阵冷风拂过,男人轻轻一声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