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图是他绘制的。
北灶以北的小树林,亦是他与义邙人私通之地。
兰芙蕖忽然明白了,都说君子远包厨,一向清高的兄长,为何突然去了北灶、当了个厨子。
原来如此。
竟是如此。
她仍是想不通,以兄长的秉性,为何会与义邙人私通,为何会通敌叛国。
“兰旭他……还说了什么?”
她连称谓都变了。
沈蹊知道她要问什么,撩了撩衣摆,坐在她身侧。
“他说,在江南娇生惯养惯了,他忍受不了在北疆低人一等的生活,再加上常年身子不好,便与义邙人沆瀣一气。义邙人会给他好处,给他送药、送补品。许诺日后若攻占北疆后,会给他在义邙封个官位。”
此话听得兰芙蕖一阵心寒。
“竟是如此么?”
叛国的原因,竟是这般简单么?
感受到了她的失落,沈蹊伸出手,捏了捏她的手指。
“莫想他了,你呢,方才吓到了么?”
诚然,兰芙蕖点点头:“有些。”
在去昭刑间给兰旭送饭前,沈蹊已经跟她说过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可即便有了心理准备,面对这样残忍冷漠的男人时,她还是会下意识地畏缩。
沈蹊弯下身,抬了抬她的下巴,仔细凝视着。
她有没有被青鞭所伤。
“沈惊游。”
少女忽然唤他。
“你会对兰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