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余还不知道什么叫“积毁销骨”,但见过很多言语“杀人”的实例。

如果他被亲妈时常虐待的事,被放到电视上去,单单老家那些人,就能用唾沫淹死她吧。

陆余觉得自己这样很坏,竟然盼着生身母亲被人戳脊梁骨,可他也不曾体会过母爱,甚至在遇到灼宝之前,根本不曾体会过什么叫“温柔”,什么叫“吃饱”,什么叫“穿暖”。

陆余觉得自己很坏很坏,心里生出负罪感,却又期盼着他的坏想法能实现。

灼宝从陆余哥哥略阴沉的脸上,什么也没看出来,仍旧维持着小狗狗讨好人类伙伴的姿势,就差扭扭屁股,摇摇身后毛绒睡衣上的皮卡丘尾巴了。

陆余看到小奶团子这模样,心里的阴郁怎么也无法再聚集起来。

他放弃思考桂阿姨的事,揉揉灼宝小脑袋上长长的皮卡丘耳朵:“我没事。”

灼宝:“不信。”

陆余便又捏捏他肉嘟嘟的脸颊:“真的没事。”

随后若无其事地低头继续帮他拆那艘拼得好结实的战舰。

安予灼其实还是不信,但信不信都没影响,无论如何他都得做出这一步,让桂阿姨在全国观众面前表现出真实的一面,引起众怒,他才能推进下一步,顺理成章地设法让陆余和桂阿姨做亲子鉴定,让桂阿姨彻底从陆余的人生里消失。

当然,也要从安家消失。

安予灼可不想天天看着人贩子在眼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