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一个高中生的幼稚建议,陆老爷子怎么会听?
没想到陆余很痛快地答应:“既然你喜欢,那就不改了。”
安予灼:“哈?”
不久之前还跟萧菀桦义正言辞讲他“初来乍到、人微言轻、决计无法说服陆老爷子”的陆余,笃定地保证:“我还没跟爷爷提过什么要求,相信他会答应。”
这倒让安予灼不好意思起来:“我也只是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哥哥你自己喜欢哪个名字就用哪个。”
毕竟从“倚”,从“雨”,听名字就知道他是正儿八经的陆家子孙,而且,哥哥好像也不喜欢“陆余”这个名字。
他还记得他们儿时第一次见面时,陆余自我介绍说:“我叫陆余,多余的余。”
那也是灼宝第一次心疼陆余哥哥。
陆余却说:“你喜欢的,我也喜欢。”
时移世易,他已经不是桂阿姨的陆余,而是灼宝的陆余。那么,就不是多余的余,他私心希望将其换成“余生有你”的余。
两人煲着电话粥,不知不觉夜色愈深。
陆余一向不是多话的人,这回却感到无比的熨帖。毕竟在这样孤寂的深夜里,刚经历过与想象背道而驰的认亲的少年,最需要的就是安慰。
可聊到酣处,安予灼却忽然说:“挂电话吧。”
陆余不由得看向墙上的挂钟,压住失望:“你要休息了吗?”
小少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听起来格外软:“是呀,好累,想躺一会儿。”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