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看,就是再正常不过的打闹,高大的男生在给另一个纤细些的少年挠痒痒,甚至有其他人被笑声感染,也闹起来。
安小少爷的体力却是差得很,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后来脚都有些软,陆余倒是镇定,早料到了似的,及时揽住小少年的腰,以免他摔倒。
安予灼也下意识搂住陆余的脖子,有那么一秒钟,两人离得极近。
以至于安予灼清晰地听到陆余的低喃:“对你的想法太多,还有些过分,所以怕吓坏你。”
安予灼:“?”
可陆余只是自言自语似的说出心里话,而后便光速放开安予灼,甚至后退一步,低低地说:“抱歉。”
“刚才是我胡言乱语。”
上课铃声适时响起,安予灼没机会再问,陆余已经自顾自回到座位上去。
这节是数学课,老师绰号“大熊猫”,戴着圆圆的茶色近视眼镜,腆着肚子,端着茶杯,念经似的说:“把上节课没讲完的卷子拿出来。”
这位大熊猫老师,有一手绝活,连续三年压中高考大题,堪称业界传奇。但有个缺点:用高情商的说法是温文儒雅,不爱计较课堂纪律。用低情商的说法就是,压不住学生。
在他的课堂上,说说小话,传传纸条,都不会被批评,听说别的班还有男生在他上课时接热水泡泡面,大熊猫竟然都不生气。
但如此天时地利人和,安予灼竟然也没敢跟同桌搭话,问一问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对你的想法太多,还有些过分,所以怕吓坏你。”
其实根本不用问,字面意思就已经明明白白。
之前陆余哥哥那副隐忍躲避的模样,本来就让安予灼心疼,现在更添了些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