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白,脸颊泛起一点红晕就非常明显,睫毛也挂着水珠,眼睛湿漉漉的,像一朵被凉水浇透了的温室小花。
“……”陆余不知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强迫自己没去洗个热毛巾重新给他擦擦脸。
只要再坚持几天,他的目的就能达成,届时灼宝整个人都是他的——陆余哥哥如此给自己洗脑。
然而,熄灯后,陆余还是听到隔床辗转反侧的声音。
不知纠结了多久,灼宝还是悄咪咪爬下床,打了一盆冷水。
没一会儿,下铺就传来“嘶嘶哈哈”的声音,像是被冰得不行。
陆余:“…………”
陆余忍无可忍,在黑暗中把灼宝揪起来,把自己水壶里剩下的热水分别倒进安予灼的两个塑料盆里,还贴心地帮他试了水温。
全程陆余都黑着脸,一个字也没说,黑暗中最后只传来灼宝带着讨好意味的、软软的:“谢谢哥哥。”
陆余也趁着夜色,用上点力气,掐了把小少年软乎乎冰凉凉的脸蛋:“你是故意的吧?”
灼宝:“什么?”
“没什么,睡觉!”陆余下定决心,从明天起再继续冷落灼宝,今晚就先这样。
明天一定要硬下心肠,不能再上那小家伙的当:灼宝都已经拎着水壶出去,却又不打水,明知道水龙头刚接的水有多冰,还是往冰水里坐,不是故意惹他心疼是什么?
而安予灼直到爬上床,也没想明白,陆余哥哥说他故意什么?
他当时发现水壶空了,是想要问一下陆余哥哥,需不需要帮他也打一壶水的,可又觉得像是在提醒对方该给自己打水了,有点过分,所以自己拎着空壶出去,看到排那么长队,懒得打水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