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需要之中、在这种痛苦之中, 谢尔菲斯才感到自己仍旧活着,而不是死在如同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上。他习惯了杀戮,这种习惯终将杀死他自己。
而虞时伸手,将他拽住了。
痛苦的反面……在疼痛导致的空洞与迷茫之中, 谢尔菲斯的大脑中划过几个零星的词句。
……他需要虞时。
他几乎遗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刚刚又发生了什么。极端的疼痛让他感到神智昏沉。很长时间里, 他只是大脑一片空白, 只是想到——想到,虞时。
他的小鱼。
……小鱼还好吗?
痛苦之中, 谢尔菲斯带着些许担忧。他隐约留有一些印象, 像是某种本能。他动用这份力量, 带来了无尽的痛苦;也就意味着, 虞时需要他使用这份力量……意味着, 虞时陷入了某种困境之中。
所以,他解决了吗?
谢尔菲斯责问着自己。在某一瞬间,“虞时可能出事”这个想法带来的痛苦,甚至压过了生理上的疼痛。他难以想象,自己在短暂的时间里,就将这个青年看得如此之重。
是爱吗?
他在朦胧之中思考着。他很难继续思考下去,因为痛苦淹没了他。
在这一刻,他才明白,他就要死了。只是这片刻的时间,命运施舍了他一点仁慈,让他能平平静静地思考。
痛苦好似短暂地离去了,但是那种坠入空洞的感觉却越发深刻了。
……如果能让他确认虞时的安危就好了。谢尔菲斯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