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不到五分钟,外面的铁钟撞响——
卢夫子来了。
林了了成天被卫妈妈洗脑,睁眼闭眼都是卢夫子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学问精湛,如何如何聪明非凡,下意识的便对他有了几分期待,没想到就这样?
干瘪瘦的小老头。
说他是削光肉的排骨架子,自己都没意见。
小老头干瘦成皮包骨,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甚至比底下坐的那些学生都更加明亮,刚在中央站定,就听有人带头喊了句——
“卢夫子有礼。”
“有礼有礼。”
小老头笑眯眯的抬了抬手,便盘腿坐在窄案后的绸缎垫子上,老头儿肉没几斤,派头不小,左右两边有小童伺候,渴了扬扬手指,就有茶水奉上,累了挪挪屁股,立马有人捏肩捶背,这么舒坦的授课方式,就是再让林了了穿一次,恐怕也难见。
哪像老师?像暴发户差不多!
卢夫子捋着花白的胡须,从第一排挨个扫过来,两只眼睛老鹰似的盯着前排学生,或是脖颈挂着的玉锁,或是腕间套着的金珠,亦或桌案上摆着的名贵砚台。
这一幕似曾相识,林了了歪头若有所思片刻——
想起来了!
自己小学三年级的班主任就这样,后来光受贿不办事,被学生家长告到教育局,有期徒刑三年。
卢夫子理了理衣裳,开口不到三句话,迎来了第一个迟到的学生——
也该他倒霉,什么时候迟到不行,偏偏要今天,不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劈头盖脸一通骂,那儒生被臊的抬不起头,最后只得一个滚字,就被撵了出去。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大声呼气都不敢,生怕被殃及池鱼。